【团酷】LaLa Land(1)

原著背景下的灵魂伴侣梗,应该是he

时间线大概是从友客鑫篇结束到团西战之间,一个短暂却悠长的白日梦





酷拉皮卡的心口出现象征着未来灵魂伴侣的印记是在他十二岁那年的某个午后。列车狭窄的休息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男孩蜷缩在软垫上被屠族的梦魇反复折磨,梦中他被赤红的怪物抓住脚踝反复拖行至苦痛之中。

在冰冷的阳光下和无法结束的噩梦中他完成了复仇者必经的洗礼。唯有这段记忆不会褪色,下车后的天空是铅灰色的,窟卢塔被灭族的惨案登上各大报纸的新闻头条,在电子屏幕上不断流过的、沦为人们饭后谈资的是身体里流淌着和酷拉皮卡同源鲜血的同胞。而在这之前,酷拉皮卡从未想过,窟卢塔族隐居之地的曝光会以上百同胞的生命为代价。

酷拉皮卡站在人群中,男孩纤瘦的身影如同一支枯萎的花。旅馆的老板娘不知道他是窟卢塔的后裔却见他可怜就免去了男孩的三餐费用,而这时的酷拉皮卡脆弱至极,世界给予他的一丁点善意都能让他恸哭,他几乎是噙着眼泪回到房间中,步伐僵硬且麻木,难以想象他从鲜血淋漓的故乡一路坚持至到达千里之外的陌生城市,最后让他骤然泪下的居然是旅馆房间中远不如记忆中母亲亲手铺的床榻那么柔软的小床。

在眼泪中酷拉皮卡辗转难眠,仇恨裹挟着迷惘与仿徨摧枯拉朽而来,于是他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火红眼不出意料地闪烁着,仿佛在质问他为何不燃烧。

酷拉皮卡打开花洒的开关,热气很快在室内升腾氤氲,男孩解开身上的民族服饰,布料剥离至胸口时男孩的动作一滞,然后他迅速拭去镜子上的水雾,发现自己贴近心脏的皮肤上不知何时浮现了陌生的字母。

“L”,用漂亮花体书写着。酷拉皮卡的指尖触及那片温热的皮肤,他猜想这或许是某个人姓名中的一个残缺的字母。

男孩大概知道着意味着什么。灵魂印记的类型不限于字符,但一定与他的灵魂伴侣息息相关,而印记的出现代表着他命中注定的另一半已经参与了他的生命。母亲告诉过他灵魂印记出现的意义不亚于女性的初潮,每当族中有男女的身体上出现印记时族长都会组织和主持一场筵席来庆祝。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会是什么样的人?酷拉皮卡什么都没有察觉且并无头绪。对此刻的他而言任何事情的重要程度都要顺延至复仇之后。

不用在意,酷拉皮卡,这不重要,在变强和复仇面前一切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他这样安慰着自己,掩住双眼后站到了花洒下,那些热水汩汩淌流过他胸口的字母,但也只是仅仅驱走了身体的寒冷。

很多事情的意义因为幻影旅团的出现而天翻地覆,年幼的酷拉皮卡也一样被卷入这股暗流中无法脱身。






——我没有做人质的价值。

混蛋。

“酷拉皮卡,酷拉皮卡?”

“抱歉旋律,我们是到了吗?”

这是一段体验感并不是很好的小憩,酷拉皮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伏在车窗前睡去,在芭蕉的急刹车中他仓促地结束了和库洛洛.鲁西鲁相关的梦境,双眼中雾气般的迷蒙迅速散去,金发的青年一手支撑在车玻璃上稳住身形,而阿尔诺雷斯家族的庄园近在眼前。

“都准备好了吗?”芭蕉停稳黑色轿车后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扭头询问道。

“啊,当然。凛仙在我们出发前就确认过对方的所有信息,一切无误。”

阿尔诺雷斯家族的保镖们很快就在庄园门口列队迎接,酷拉皮卡的皮鞋踩在铺好的红毯上,缠绕五指的锁链反射出冷光,他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

没有念的普通人在他面前总表现地战战兢兢,尽管他们无法通过念力直观地感受到实力的差距,但稍有经验的练家子一看便知这不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该有的眼神。

窟卢塔的末裔是行走在大地上的一具尸体,但在旋律投来担忧的眼神前他又悄无声息地收敛了所有杂乱的思绪。

酷拉皮卡明白十二岁的自己仍活着,双手双脚浸泡着族人的鲜血,他无法放弃复仇也无法放弃同胞流失在黑市中的眼睛,所以今天的谈判他势在必得。

九月的友客鑫之行是一场不堪回忆的暗流,他取走了两名蜘蛛的性命还封印了蜘蛛团长的念,复仇进行地堪称顺利直到他亲手放走了库洛洛交换自己的挚友,酷拉皮卡并不后悔这个决定,只是有很多事情要重新开始规划。比如说被夺走念能力的妮翁,“天使的自动笔记”的消失让诺斯拉家族的实力与价值被全世界的黑帮重新评估,幸运的是十老头的死亡让黑帮内部势力出现了短暂失衡,酷拉皮卡拽着这根荆棘做的绳子咬牙往上爬才一路做到诺斯拉家族二把手的位置。

如果无法使用预言能力讨巧,那就用足够的火力压制。酷拉皮卡为诺斯拉家族选择的道路粗暴却有效,明着斡旋暗中火拼,诺斯拉家族和酷拉皮卡的道路在他们搭线上新十老头候选人的时候变得平坦起来,而青年终于有时间和资本去追回族人失去的眼睛。

同阿尔诺雷斯家族的谈判他早已盘算好,四十亿戒尼和一些新式武器根本无法取得港口的使用权,如果对方还想在诺斯拉的地盘进行军火走私,那就必须加码。

比如彼此照应军火生意,以及,提供一对火红眼。

莱特.诺斯拉对酷拉皮卡的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在友客鑫他就看穿了酷拉皮卡对火红眼的执着,只是——

“您说什么,火红眼已经被交易出去了?”酷拉皮卡在谈判中首次流露出失控的情感,他的大脑飞速转动着,原本清晰的思路又突然乱作一团,青年不自觉地曲起手指用指节轻轻敲击桌面。

阿尔诺雷斯家族的谈判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酷拉皮卡的脸色揣摩青年的心思,诺斯拉家族年轻的二把手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敲击在他心坎上,他必须为了家族利益说对每一句话:“就在两周前家主的小儿子死于一场人为事故,家主为此发布了一道暗杀指令愿意不计任何代价换取凶手的性命,一天前这个指令被一个年轻人完成了,对方什么都没要,只要了家主库房里的一对火红眼。”

酷拉皮卡的动作停止了,他抿起唇递给旋律一个眼神然后开口:“请提供给我那个人的信息,合作的相关事宜之后会由旋律负责。”

阿尔诺雷斯家族的谈判者松了一口气,他露出一个堪称谄媚的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您想见的人今晚正好在家族留宿,我们可能在争得那位的同意后安排两位见一面,您觉得这样如何?”

“麻烦了。”

半小时后应酷拉皮卡的要求所有人都离开了谈判室,明黄色的灯光下只有酷拉皮卡那颗几乎无法等待的心还在摇曳着,很快又有人进入了谈判室,酷拉皮卡背对着那个人,然而对方从容优雅的步调却让他呼吸急促起来,待门落锁后青年利落地起身,椅子摩擦过地板划拉出刺耳的一声。

酷拉皮卡拽过男人白衬衫的衣领,他的拳头停在距离库洛洛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几毫米处,金发青年的声音里颇有警告的意味:“你这混蛋,是知道诺斯拉家族会来这里谈判才留下来的吧,这时候又开始收集火红眼又有什么目的?你不是已经——”

“玩腻他们了吗——”

啊,他在燃烧,真美。

深色的美瞳无法彻底掩盖火红眼的光芒,库洛洛伸手拍了拍酷拉皮卡有些瘦削的肩膀:“真是聪明的男孩,如果下次能叫对我的名字就更好了。请问现在能放手吗?我比较喜欢和别人坐在椅子上谈条件。”

“难以想象你这种人居然会去和别人谈条件。”酷拉皮卡还是松开了手,他有些焦躁地退回自己的位置上抿了口茶水后才继续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并不是火红眼没有价值,而是你使他们变得对我而言更有价值。”男人交错的手指使使看上去从容不迫,“你要听听更具体的故事吗?”

酷拉皮卡甚至产生了对方还能使用念的错觉。被掣肘了,挫败感再次袭击了青年,那个男人几个月前在车上也是用这张脸这副波澜不惊的神情告诉他自己没有作为人质的价值,所有的话落到酷拉皮卡耳边都有一种微妙的讽刺感,心有不甘的青年攥紧了手指:“你已经没有念了,你想让我把你心脏上那根锁链收回来是吗?”

酷拉皮卡抬手,一根银色的锁链自他中指开始延生,锁链的尽头连接着库洛洛的心脏。

库洛洛饶有兴趣地盯着这根锁链看了几秒,然后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酷拉皮卡的脸上:“你的能力无论看几次都那么有意思,很可惜你猜错了,我已经联系到了一位除念师,所以希望能交换到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

“一些?更有价值的东西?”酷拉皮卡蹙起眉,他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言语中的重点。

“我需要享受这幕间的休息,而算上阿尔诺雷斯家族的火红眼我一共收集了四对眼睛,四双眼睛对应四个条件,不过分吧?”

“贪婪成性。”酷拉皮卡一针见血地评价到。

“你不乐意吗?”库洛洛起身,他挂上一个为难的表情装成一副准备离去的模样,“那么这四对眼睛……”

“等等,告诉我你的第一个条件。”

对,就是这样,你的弱点总是如此显眼。

库洛洛的唇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扭过头:“我叫鲁西,是诺斯拉家族新来的保镖,这样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妮翁的念……”

“谈判破裂。”

“给我回来!”酷拉皮卡在走到库洛洛面前时总算冷静下来,“我答应你的条件,但你不能再介入大小姐的生活。”

“当然,我只会在经过你的同意后进行保镖工作,其他都看你的安排了。”库洛洛微笑起来,幻影旅团的团长贴近窟卢塔的末裔,几乎以一种亲昵的眼神望向他的仇敌。

酷拉皮卡只对这一切感到莫名其妙和一股惶然的恐惧,他推开他的敌人:“不要再想耍什么花招。”

“啊,这个我尽量。”男人收下了青年愤恨的一眼,看样子他们彼此都做出了无比危险的抉择。

真是个高难度挑战。目送着诺斯拉家族的轿车离开的男人拉上窗帘,胸口那块锁链纹样的印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这一切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但他库洛洛向来擅长回避任何针对他的不利。

而黑暗之中只有摆在桌上的那对火红眼,刺目的如同两颗跳动不息的心脏。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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